| 第66章 梦回——剑冢(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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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种很柔和的混合了白色与绿色的颜色,朦朦胧胧,似乎有着温润的光线在其中流转着,让人感觉很平和安心。 苦笑了一下,我抬起了头,然后一点也不意外的…… 看到了头顶处空间的……那一方如血一般的殷红空间。 果然……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呢…… 这里,以后就一直都是我的栖身之处了吧? 我是一个名为“幻”的灵,一个寄宿在玉笛中的灵。 破碎的记忆字脑海中盘旋交错,最后一点点连接成了片段。 我曾经有一个主人,一个名位“麻仓叶王”,有着漂亮的金红色灵气的主人,那个时候的我,是他的持有灵,有着身为十二式神的好朋友。除了叶王外,我最喜欢的,就是一个名为“玥”的女子,还有十二式神中的腾蛇——红莲。 但是后来在叶王和玥的婚礼第二天,我被封印入了玉中,然后一直到半个世纪后,被名为“安倍晴明”的人自玉中唤出,然后了解到了我被封印后的事情,在送玥转世后,我选择了在和叶王初遇的地方再次的沉睡。 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所出现的地方,却是在玉笛中。而唤醒我的人,却是一个和叶王有着近乎一样容貌的,名为“藤原佐为”有着幽紫色灵气的人。我作为一个可以下棋的灵,陪在了他的身边,也认识了小虎——一只白色幼虎和小紫——一只蝴蝶式神。 但是最后,佐为却因为我的缘故,被认成了是叶王的转世,我只来得及救下他的灵魂,然后将其送到其生前最眷念的地方。然后,使用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阴阳诀中的“百龙杀”,彻底灭了当时在场所有通灵者的灵脉。 但是之后的片断就很模糊了,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因为我使用了超过自己承受能力的招数,所以重新回到了笛子中休息。 只是不知道,我这一睡……又睡了多久? 还有小虎,小紫……身为异类又拥有灵力的它们,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到底好不好…… 正在思索着的时候,头顶的那片殷红的空间,却传来了一阵很奇特的情绪波动。 像悲伤,像思恋,像追忆,更多的,是不舍还有遗憾…… 但是,这股波动,很干净而且……纯粹…… 并不排斥这个波动。 发现了这一点的我,联想到了自己的苏醒。 自己的这次苏醒,是不就是因为这一股情绪波动的原因呢? 如此想着我,抬起了手,轻轻碰触那片殷红的空间,仿佛穿透过什么东西一样,一种巨大地吸力,将已经有准备的我给吸了出去…… “影君?” 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是还是被那阵拉扯的力道弄的七晕八素的我还没摆脱晕眩的状态,就听到了一个带着些许惊喜的柔和而中性的声音。 随后,一只手就穿过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影君你……” 紧接着的声音,虽然是同一个声音,却是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直到此刻,我才从晕眩状态中挣脱出来,然后看向了声音的主人。 飘扬的蓝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前面留着与耳平齐的,仿若短发一样的鬓发,看上去如水般的柔顺。修长的弯眉下,一双美丽的紫蓝色的水眸正紧紧地盯着我,好看的淡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如同女子般有着透明美感的出色面容,皮肤却是相当不正常的苍白,而颧骨那边,却又带着那种剧烈运动后嫣红。 半靠在铺垫中,披着被褥的他整个人消瘦异常,双眼却依旧是璀璨而闪亮着,但是看上去,却是纤细脆弱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他看着我,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捂住了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激烈的咳嗽程度,仿佛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咳嗽出来一样。 这个人……看起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做为一个灵,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身体四周那如同水晶一样干净到可以用透明来形容的灵气上,已经有大片大片的地方,被代表着“死亡”的阴影所腐蚀了。 当阴影完全腐蚀掉他的灵气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个人死亡的时候了。 这算是什么? 我所栖身的玉笛持有者,都是命不长久的人么?干净而纯粹的人类,在这个世界上,都活不长久么? 苦涩地扯起了唇角,我抬手,飞速的结印,然后一道淡紫色的光芒自我的手中飞射入了眼前人的身体中。 阴阳诀·天净·愈! “咳……咳……” 激烈的咳嗽渐渐缓了下来,我眼前的蓝紫发的青年松开了捂住了嘴的手,如雪一样苍白的手掌上,殷红的血丝触目惊心。 病入膏肓了,看着他身上一点也没有退散的阴影,我在心里叹息着。如今我所能动用的阴阳诀也只能缓解他目前的不适状态而已。 一直到此刻,我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座保养良好的日式住宅。浓烈到有点呛鼻的药味,也在我打开五感后扑入了鼻翼之中。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这个青年养伤的地方才对。 看他的穿着打扮,我沉睡的时间,应该不会太过久远才对。 “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年代?” 犹豫了一下后,我还是开口询问道。 原因无它,因为我看到了眼前这个人的手中,正握着一只玉笛——我所栖身的那只。 如果是这个青年的话,我想我还是能忍受他成为玉笛的持有者的。 “现在是庆応4年(作者注:公元年代的话应该是1868年,我对日本历史不熟,错的话请无视。),而这里是千驮谷(作者注:即现在东京的涉谷一带。)的植木屋平五郎宅。”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传说中栖息在笛中的精怪吧?我是冲田总司,你的名字呢?” 他的笑容,很温暖,完全看不到阴影…… “为什么告诉我名字,不怕我害你么?” 我歪过了头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飞速的结印,然后淡紫色的灵力蒙蒙的放射了出去,搜索着房屋中可能造成危害的生物波动。 既然已经可以接受了这个一点灵力也没有的家伙可以拥有我栖身的玉笛,那么小心地做上一点防备措施还是必要的——佐为的那种悲剧……我不想再重新经历了。 “你的样子,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很相似。” 总司微微笑着回答道,“你们有着同样干净的眼神,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没想到,她曾经说过的‘精怪’,真的存在呢……” “幻。”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不客气挑了挑眉,垂在身侧的手中,“净灵紫焰”的气息一闪而逝,对已经聚集在房屋中某个角落的那些阴秽生物下了最后的通牒。 不离开,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啊?” 总司愣了一下,漂亮的紫蓝色眼睛眨了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又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 “幻,我的名字。我承认你有持有我所栖身的玉笛的权利。”我解释道。 “承认……”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起来,“那么你的前一个主人的下落……你知道么?” “请你不要搞错了。” 看着脸色莫名其妙变得很不好的总司,我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除了叶王外,我不会承认任何人是我的主人。就算是你,我也仅仅是承认你有保存笛子的权利而已。” 除了叶王外,我不会再接受第二个人成为我的主人。 这就是,我和身为式神的十二神将的不同之处——他们可以在漫长的时间中选择忘却,但是我……忘不掉。 如果眼前这个人,坚持要成为我的主人的话,虽然没有办法杀人,但是带着玉笛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 “对不起,我并没有要成为你主人的意思。我想你是误会了。” 总司咳嗽了一声,勉强自己微笑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你的前一任持有者,记得多少而已。” “前一任持有者?”我有点疑惑,眼前这个人,难道和佐为有关系么? 不太可能啊……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是的,那是一个外表和你非常相似的,独特行立的女孩。”总司看着我的紫蓝色的眼睛,意外的柔和,“事实上,除了她比你要男孩气一点,外表比你年长一点以外,你和她,基本上就没有区别了。” 和我相似的……女孩? 就是眼前这个青年在初见到我的时候,所叫的那个“影君”么? 君不是指男孩子么?为什么会变成女孩子? 我相信此刻我的眉毛一定已经打出了一朵蝴蝶结了。 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在我沉睡的时候,玉笛的持有者么?就这样错过了还真是可惜呢…… “抱歉,我没有印象。事实上,我在玉笛中至少已经沉睡了数百年了,也是刚才才醒。” 没有印象,加上感觉到总司是真的很迫切的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我只能歉意回答道。 这个世界上,所谓缘分还真是很奇怪。如果按照总司刚才的话来推断,那个“影君”应该是一个拥有灵力的人才对。 可是为什么拥有灵力的人无法唤醒我,反而是一个普通的人唤醒了我呢? “没什么……是我太冲动了。” 他白皙的面容突然胀红了起来,然后带着丝羞赧地低下了头。 “我以后叫你总司好了。” 抬起了头,我微笑道,“说起来,我对你口中,和我模样非常相似的前一任持有人很好奇呢。可以和我说说么?做为交换,我可以延缓你病痛发作时候的痛苦。我的力量不足,只能缓解,无法根治。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总司微笑着撑坐起身,以一种很怀念的口气道,“你和影君……真的……非常的相似啊。” 耸肩:“这我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对这里做点布置。” “可以。” 他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这个人很喜欢那个叫什么“影君”的么? 转身去四周布置结界的时候,我这样想着。 顾总司的人,是个位性格温和的名为“平五郎”的中年男子。 不过,和以前一样,这个男子看不到我。或者说,除了总司外,没有其他的人能看到我。 这种现象我一直觉得奇怪,因为现在是处于乱世,大量死亡所积攒起的怨气还有死气……如果说没有什么妖魔诞生那才真地会让人感觉到奇怪呢——因为光以前的平安时代,就产生了那种需要通灵者还有阴阳师去铲除的妖怪,更何况现在的条件对于妖魔来说,非常有利呢? 但是很奇怪,不知道是因为总司居住的地方风水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虽然有着我可以清晰看到的污秽,但是……却没有比较强力的妖魔诞生出来的痕迹。 我先前赶走的那些生物,其实都是一些非常常见,根本没有什么力量的小妖灵,放那不管也不会造成伤害——会赶走纯粹是个人因素,因为我没办法接受自己身体四周有那种生物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我在沉睡的时候,为了保持平衡,其他的平行空间和这个世界所达成了某种协定的缘故吧? 最后我只能这么猜测着。 不过如果按照这样下去的话,以后大概也不需要通灵者还有阴阳师的存在了。 不知道那些和我性质类似的灵,会有什么样子的命运…… 算了,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做什么,反正都和我无关。 这样想着我,换了姿势,趴在了庭院中的樱花树上,看着院落中的人。 因为身体的缘故,总司没有办法多动,只能靠在走廊边上晒太阳,手中轻抚着那只我所栖身的玉笛。 他告诉我说他是一个剑士,是天然理心流的继承者,也告诉了我因为坚持的理念不一样,身在新撰组的他被敌对的人称为“鬼子”。 他也告诉我他很喜欢那些和他志同道合的组员。他喜欢他养的那只名为“西造”,后来却失踪了的宠物猪;他喜欢喜欢写绯句,但是却又实在没什么才艺的魔鬼副队土方岁三;他喜欢一直和他搭档的,总是很照顾他的三队队长斋藤一;他喜欢总是神经质的罗嗦财会新之助;他喜欢那个总是嚷着要成为一流剑客的小男孩铁之助;他喜欢新撰组里的“活宝三人组”;他喜欢…… 能看的出来,那个“新撰组”中,有着总司太多太多的回忆和时光…… “幻,有的时候我很疑惑,战争……到底有什么用……”他低首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大家都是努力在笑……可是,那血腥,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消去的。这样的我们,错了么?” “杀人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时代的错。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无论对错,无论是非。每个人只因理念不同,便赌上性命,用手中的刀剑说话而已罢了。” 这是我当时的回答,而他听到后,身体一震,愣愣地看了我半晌后苦笑:“你和影君,还真不是一般的相似啊。这段话,她也曾经说过。” 夜独影么? 那个和我有着相似外表的女子,为什么我总觉得熟悉呢? 但是每次去回忆的时候,那总是侵袭着我的头疼却只能让我选择了放弃。不过能肯定,夜独影,和我总是试图回忆起的过去……虽然有着交集,却不是重点。 我所想记起的,是那种是莫名浮现在我脑海中的那双金黄色凤眸的主人……到底是谁? ? 怎么回事? 我皱了皱眉,闭上了眼仔细感觉着四周的灵力波动。 刚才……怎么突然感觉到一种非常强烈的灵力波动?强度直追以前叶王给我看过的B级精怪,而且……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波动? 类似鬼类,但是却有着偏阳性反应的波动,和先前的一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正思考着的时候,平五郎带着一个男子走入了庭院。 头上带着白色的发带,黑色的长发在脖子后束了起来。有几缕发丝垂在了眼前。皮肤微黑,看上去有一种很个性的英俊美感。 感觉上有点类似青龙那个大古董的感觉呢。 身体修长,腰间别着一把太刀,眼睛是那种狭长的细眼,在进入庭院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了我正趴着地方,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爆出了一种冷冽到让人窒息的森冷光彩。 这个人,看得到我么? 我有点疑惑地移动了下身体,但是发现那个人似乎并看不到我移动的样子。 碰巧?还是只是……一个有一点点的灵感的人么? 看见那个人进来后,总司漂亮的紫蓝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低哑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斋藤先生,你来了?“ 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心情太激动了。 我皱了皱眉,闪身到他的身边,然后将手按到了胸口。 剧烈的咳嗽停止,他歉意地看着正皱着眉头看着他的那个男子,笑道:“抱歉,我太激动了。斋藤先生,局长和副长,还有大家,都好吗?” 斋藤此刻才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忽然嘴角一扬,居然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道:“大家都很好。” 这个给我感觉完全就是不苟言笑,和青龙那个大古董类似的家伙,竟然会笑? 我有点不感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反正这个家伙也看不到我,听不到我的声音…… “这个人竟然也会笑?好假……” 听到了我的声音,总司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道:“斋藤先生,都说了不会笑的话,就别勉强了,你刚才的笑,好假……” 斋藤的神情似乎有点尴尬,一时半会那僵硬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我没忍住,笑滚在了一边的地方。 天呐,这个叫“斋藤”的家伙实在是太有趣了…… 比青龙还有趣上好几倍…… 总司在愣了一下后,也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好一会后才听了下来,脸上带着心情振奋后的薄红。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咳嗽了一声后,恢复了古板脸的斋藤出声道。声音虽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最近的修养后我好多了。” 总司笑的宛如透明的朝露,“我真的……很想回去呢……” 斋藤点了点头,道:“等你身体恢复后,大家都会很高兴你回来的。我要回去了。新撰组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要赶回去处理。” “就算这样你还来看我,辛苦你了。” 总司道。 斋藤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总司握着笛子的手:“没什么,不过很遗憾。她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找到,我猜她可能已经离开日本了。” 总司的神色黯淡了一下:“这也是早该想到的事情不是么?她说过,她是一个流浪者的。” 顿了顿又道,“如果不是身体,我想……等战争结束后,我会去找她也说不定。” “值得么?” 斋藤皱起了眉:“她曾经说过,有缘会再见的。你这样……算了,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 “我会的。”总司点了点头,笑的温和。 “那我回去了。”他又看了看总司,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这个人,很关心总司你呢……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笑了笑。 “其实斋藤先生也有温柔的一面呢。” 总司凝望着门口,低声道。 我点点头,道:“是啊,感觉的出来。是个好人呢。” 总司呆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种很怀念的表情:“这句话,她也说过,还记得当初听到的人,全都笑翻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斋藤先生竟然还会脸红……那情景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回屋吧,起风了。” 我轻轻打断了他的回忆。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沉浸于回忆,总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呢。 总司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那我进去了,幻你呢?” “我等下准备出去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那阵波动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出去?不会有危险吧?” 总司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我。 “放心,我可是很厉害的灵呢。” 扬起了脸,我给了总司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去看看而已,不会有事情,最多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逞强。” 总司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摆了摆手后,我就飘离我所设置下的结界,闭上了眼睛感觉着四周的波动。 尽管并不确定那阵波动是不是针对总司,但是…… 叶王和佐为的事情,真的让我非常的后悔和心疼。 而那曾经犯过的错误,我是绝对不会再犯了。 因为,我现在很喜欢这个名为“总司”的干净青年,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我希望他能平静的渡过——这是我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不确定的危险……就要彻底扼杀于摇篮之中! ========================更新分割线============================== 是那边么? 感觉着那一阵强一阵弱,带着明显碰撞两种灵力波动,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虽然明显是两种灵力波动,但是现在感觉起来,却是由大量不同的个体所形成的灵力冲击。 有人在大规模的争斗而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只是两个生物的战斗么?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我站到了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屋檐顶端,看着不远处的的战斗场面。 虽然有布置下结界,但是这个结界并不复杂——只是很单纯的防止波动扩散对其他地方造成影响的结界,很容易就能看穿的。 身上的服饰中,装饰着明显的黑色十字纹路,从空气中抽取灵子力来进行攻击的人类。 穿着黑色和式长袍的,使用着以自身灵力所形成的武器的,以特定语言顺序以及特定手印发动着法术攻击的实体化的灵体。 明显的两个阵营,而且现在看起来,是已经被包围的人类形势比较危险的样子。 微微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两个阵营的灵力流动方向后,我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片刻后,一把淡紫色的软剑就出现在了我自己的手上,而同时,身上的淡紫色纱衣也开始发生了改变,虽然也依旧是淡紫色,但是款式却是像和式长袍开始靠拢了。 和那些人类相比,我和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灵体比较相似么? 不过也是,我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灵啊。 冷眼旁观着那被包围住的人类一个接一个因为后继力不住足,或者是因为引导灵子力的力道失控而自爆死亡的场面,我撇了一下嘴,然后事不关己地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只是偶尔把这里当成了战场来用了。 等某一方面被彻底消灭后,他们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吧? 结论:对自己和总司无害。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总司还在等我回去呢…… “谁?!” 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影却拦在了我的面前。 黑色的十字标识,手上的是收集灵子力后出现的弓箭武器,不过身上有不少正渗着红色血丝的伤口。 ……讨厌的感觉。 虽然先前已经为了防止闻到血腥味而关闭了嗅觉,但是映入了眼中的血色却依旧是让我有着不舒服的感觉。 “你们这些该死的死神……唔……” 甩了下手,卷上了他脖子的软剑就收了回来,然后散去。 “不要弄错了,我可不是你口中的‘死神’。” 死神……好俗到家的名字……谁起的? 似乎这个时代,我脱轨的太久了。 看了眼已经昏迷过去的那个人,想了一下后,我结了手印,然后按上了他的眉心。 阴阳诀·魂·搜神! 虽然这个法术可能会对一个人的神经造成影响,但是反正这个人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使用也一下,也只不过是催化对于人类来说非常正常的必然结局出现的速度。 一觉醒来,自己似乎越来越冷血了呢…… 如果放在以前,这种做法我肯定是连动的念头都没有。 而现在……这么容易就做出来了…… 人,总是会发生改变的么? 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自己的变化,我放下了按在那个人额头上的手。 灭却师……死神……虚……尸魂界……灵子浓度……斩魄刀…… 摇晃了一下因为涌入了太多的讯息而有点昏沉的大脑,我闭了闭眼睛后,睁开眼看了看眼前已经死亡的人——或者说,灭却师。 刚才的读取记忆的时候,如果他不是因为想反抗而再聚集灵子力对我发动的话,我也不会加重读取的力道,导致他脑神经的短暂麻痹而造成灵力失控。 因为灵子的聚集量不多,所以,这个人的外表,还是完好的。只是内脏会变成怎么样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只是,很奇怪。 淡淡看了眼那混合着不甘心或者是恐惧之类的表情,我手一松,让那个人落到了地面上。 内心……很平静…… 明明那个人的死亡,我要负上很大一部分的责任,但是……却意外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没有杀过人,所以无从知道杀人时候的感受,只能通过人死亡时候的感受来判断。 叶王死的时候,我正在沉睡,所以在事后听到的,只是震惊。加上知道了叶王还会转世,所以并没有太多难过的感觉。 玥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但是因为同样明白她也会转世,所以除了不舍,难过外,更多的是祝福。 佐为死的时候,我也不在旁边,只能来地及救下他的灵魂,所以更多的……是自责还有愤怒。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可以说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消失的生命,我却是…… 一点情绪的波动也没有,平平淡淡。 仿佛……一切都和我无关一样。 “人”的死亡,对我没有影响么? 恩,也是,因为我是灵,又不是“人”。 整理了一下头脑中获得的资料后,我转头再看了一眼已经接近了尾声的战场,然后……离开…… 那边的战斗,和我无关。 “回来了?” 从特意为了我留出来的空隙进入了房间后,我转身关上了门。 虽然已经和总司说过很多次了,我是灵,打开的门和关上的门对我来说差别等于0,不用为我留门。但是他每次在我出去以后,都很固执的留下一个缝隙给我,一直到我回来后自己关上。 “恩,回来了。” 点了点头,我转身走到总司面前,轻轻将灵力送到了他的身体里。 真是的……每次都勉强自己等着,不知道这样对他的身体负担很重么? “咳……不用浪费了。” 总司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所以不用浪费你的力量。” “你本来就吹不了风,又给我留门,受凉的话就麻烦了。病情恶化的话,你的那些朋友也会很担心吧?” 我撇了一下嘴,灵力在总司体内流转了一圈后又收了回来。 “我没你想的那么虚弱。幻你真的有些爱担心些有的没的的,……很像呢……” 总司苦笑了一下,合上了自己手上的书,“你刚才出去,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感觉到外面有力量的波动,所以出去看了看,发现不关我们的事情就回来了。” “外面怎么了么?有战斗?千驮谷这里应该还是很平静的啊。” 总司有点惊讶。 “虽然是战斗,但是应该总司你担心的那些没有关系。” 我笑了笑,“那是拥有力量的人之间所爆发的战争,秉持着避世的原则,是不会把普通人牵扯进来的。” “这样么?有力量的人,是指能看到幻你的人?” “恩,应该是。你们这里的说法,应该是叫‘除灵师’。他们能看到灵,并且把异变的灵除去。” 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思路后,尽量用总司可以理解的语言解释出来,“不过,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法则,灵也有他们的管理者。那些人秉持的理念和灵的管理原则发生了冲突,所以才会爆发战斗。” “那你不会有事么?” 总司有些担心地看向了我。 “我?没事的。” 感觉到他是真正的在关心我,我笑了起来,“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也不想参合进去。灵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严格。他们所管理的,只有人类的灵魂,我并不是人灵,所以他们管不到我的头上。” 虚和整,他们所要管理的,只是这两个部分而已,和我无关。 “这样么?这个世界果然很奇妙。” 总司笑了笑,然后神色又有些迷茫了,“果然像她说的那样,有的时候,不去走走,就不会明白自己所处的空间有多么狭隘。可惜了……” 他抬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再次苦笑了一下,“真的……很遗憾啊……” “总司又在想影姐姐了么?” 我皱了皱眉。 不是不准他去思念谁,只是对于人体的五行之气来说,思念郁结为金,而人体中肺属木。 金克木,对于现在肺本来就已经不太好的总司来说,太过思念什么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负担而已。 “恩。”总司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红着脸赶在我开口之前道,“不过不是幻你想的那样。我对影君,与其说是喜欢,不过说是……憧憬……” “憧憬?” 我的脑袋上冒出问号数个。 喜欢就喜欢,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憧憬”? 不理解。人类的感情,还真是深奥…… “恩,憧憬。”总司笑了笑,“影君给人的感觉,很像一阵风。很干净,而且很柔和,什么都能包容进去。但是,却不会停留在什么地方。四处旅行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办法。我很佩服她的勇气。” “不是喜欢么?” 我有点迷糊,似懂非懂地追问道。 “不是喜欢。” 大概是看到我迷糊的样子,总司笑了笑,“只是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她那个样子而已。不过看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了。” “不可能?” 我发现自己有变成鹦鹉的趋势。 “是不可能,因为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但就是不一样,所以才会憧憬别人的优点。不过这些幻不懂的话也没关系。毕竟人是很复杂的生物。”总司笑了笑,“到现在才真的相信,幻你并不是人。” “不是人就不是人。而且我觉得当人没什么好的。” 鼓了下嘴,我飘到了总司的被子上坐好,“尔虞我诈,自相残杀……你们不觉得很……无聊么?” “无聊?也许吧……不过这就是人类啊。” 总司微笑着抬起了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将身体实体化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人类,我并不想懂。” 我想起了叶王和佐为的死亡,厌恶地闭起了眼睛。 “我讨厌大部分的人类。自私,贪婪,冷血而且残酷。最可笑的是还要用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来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虚伪到了极点。总是自以为是,傲慢到了极点,总是认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应该踩在别人的头上,而别的物种活该被践踏……” “幻对以前的经历,还是不能释怀么?” 总司轻轻抱着我,拍着我的背道。 “我不知道,虽然大部分人类我非常的讨厌。但是……叶王,玥,佐为还有总司你……我都很喜欢……” 我轻轻道,“我也不知道,对于人类到底应该保持什么样子的想法。” “想那么多做什么,按照自己最想做的去做就好了。” 总司对上了我带着惊讶的眼睛,温和的微笑道,“影君就是一个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的人。她说过,只是希望自己的生命中,不要有遗憾,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算是被人说成自私,她也承认。因为……她只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觉得,幻你不用那么钻牛角尖,硬是要去区分什么东西。” 就算是被说成自私也认了么? 很有意思的想法呢,至少比那些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报仇,却说是要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的那些“灭却师”要来得更诚实呢。 “我想我知道了。虽然讨厌人类,但是,我还是很喜欢总司你们。” 我笑了笑,为自己的原则做下了定论。 所以,对其他的人,我不需要……对为自己的淡漠而有任何的……愧疚! “很晚了,睡吧。” 总司打了个呵欠,将手中的书放到另外一边。 “恩。晚安。” 我起身,扬手熄灭了屋中的烛光。 听着总司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后,我从自己躺着的放着玉笛的软垫上起身,然后来到庭院中,静静的趴在树上,享受着月光的笼罩。 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已经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吧? 我一边吸收着天地的灵气,一边抽空想着。 估计那些灭却师是注定死亡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做法完全违反了天地循环的自然道理呢? 人类总是自以为是,罔顾无视天地的循环之理,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却不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破坏了灵魂循环的灭却师被消灭,其实想起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啊啊……果然是和自己无关呢…… 我抬起了头,看着依旧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的圆月,然后扯了扯唇角,蜷缩了身体——仿佛这个样子就能感觉到温暖一样。 叶王,玥,小虎,小紫…… 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和你们记忆中的我……是不是…… 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呢? “幻?” 把我从入定状态中唤醒的,是总司的声音。 “总司?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平息了体内的灵力后,我睁开了眼睛微笑道。 “我想出去走走,平五郎先生已经同意了。” 穿着一件青色的和袍,总司站在树下抬起头看着我,“早上醒来没看到你,就猜到你一定是在这里。幻你很喜欢樱花么?” “其实说不上喜欢。” 我摇了摇头,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只是以前叶王的院子里也养了一棵樱树,一直都很想看它开花时候的样子呢。” “那么这次幻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总司摸了摸我的头发,微笑道,“这里的几棵都是非常有名的八重樱。已经快到结苞开花的日子了。” “这样啊,那我就期待了。” 伸了个懒腰后我随意地问道,“对了,总司要到什么地方去?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可以,反正我只准备在这附近转一转。” 总司笑眯起了眼睛,“这里的一家米糖做的很好吃,幻你可以试着吃吃看。我推荐哦。” “真的?”我也笑了起来,拉住了总司的胳膊,“那我们快走,不好吃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听到好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总司刮了刮我的鼻子,调笑道。 “我的个性就这样,随便你说了。” 我做了个鬼脸,不以为意。 和平五郎打过招呼后,我们就离开了。 我怀疑……我严重的怪异…… 跟着总司越是前进,我心里的怀疑就越重,一直到最后忍不住开口:“总司,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 “?怎么了幻?” 总司有些不解的转过了头看着我。 “你昨天是不是有偷偷跟我出来过?” 我皱着眉头瞪他。 “没有。” 总司宣誓一样地举起了说,眼角中有止不住的温和笑意,“这点我可以发誓,我昨天一天绝对都是呆在屋子里的。”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走的方向,就是昨天那个战场的方向? 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那家店就在这边一带,我可以保证口味不错的。” 总司笑了笑,带走转向了拐角。 “别去!” 我想拦住他……但是迟了…… 没想到,总司要带我来的地方,竟然就是昨天的灭却师和死神战斗的地方。 这还是真是一个比较残酷的偶然呢…… “怎么会……” 总司的表情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而震惊异常。 “昨天我说的战斗……就发生在这一代,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所谓的“灭却师”,也会以正常的职业作为掩饰么?也是,大隐隐于市。 虽然对于能感受到灵力波动的灵来说,这种方法没什么用处就是了。 ?! 不对! “总司?!” 感觉到空气中突然聚集起来的灵力波动后,我没有时间多反应,立刻蹿到了已经走到了废墟前面的总司背后。 阴阳诀·镜·返! “破道の三十三——苍火坠 soukatsui” 伴随着这么一声,一道红色的灵力冲击波狠狠撞上了我仓促间行成的防护罩,然后反弹了回去。 “呜……” 因为冲击而撞到了总司的身上,被他接住后,我咳嗽了一下,压制下了灵力的反弹。 刚才的是……鬼道? 舍弃了咏唱了而直接靠名称发动么?也就是说,是死神中级别比较高的存在么?为什么会对普通人发动攻击? “幻,你怎么样了?” 总司托住了我身体,担忧地看着我。 “没什么,这点小伤不碍事。” 耻辱……被力量总和低那么多的灵给打伤…… 绝对的耻辱! 站起了身,左手上已经凝现出了淡紫色的火焰。 不把那个因为用了偷袭伤到我的人挫骨扬灰了,实在是……非常不甘心!! 走到了被我反弹回去的鬼道炸到的地方,我皱起了眉头看着渐渐落下的烟尘中,那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 已经因为刚才的冲击昏迷了么? 伸脚踢了踢没有动静的,有着棕色半卷短发的男子,我皱了下眉头。 身上带伤,而且看情况不是刚才被我反弹回去的法术所造成的,也就是说……是因为受伤而准备先下手为强么? 半蹲下了身,不过手上的分出了一小簇,小小的碰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体。 身体抽搐了一下,飘起了几缕肉香。 确实是昏迷过去了,刚才反弹法术的时候似乎出手有点重了。 “幻……这个人……” 总司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纠正一下,这个家伙并不是人类。他是死神……恩,可以算是我的同类吧。” “他也是灵?可是为什么我能看到他……” 总司蹲下了身体,抬起了他的一只手,“而且也能接触到他?” “这是灵一种技术。”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义骸吧……用来给受伤的灵使用,提供在这个世界可以接触到的身体。恩?总司你做什么?” 干什么背这个家伙? “受伤了,总是要救一下吧。” 总司转头看着我,笑的温和,“而且,幻刚才也不是说了么?这是你的同类吧?” “……” 刚才偷袭的就是这个家伙好不好…… 挫败地低下了,看着总司那比较坚持的笑容,我只能无奈起身,然后搀扶起了那个家伙的另一半身体,然后泄愤地踩碎了地面上的一副黑边眼镜——这眼镜应该是这个茶发家伙的东西。 算这个家伙好运……有总司救他。 不然按照我的意思,直接烧成灰是他最好的结果…… 现在…… 还是等他清醒后,问问他的来历吧…… 真是的,好麻烦啊…… ===================================== 现在能看出来这个出场的人物是谁了吧? 看出来的,表扁我……剧情需要…… 另,更新预告:本周四晚,白雪更新 本周六早上,寻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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