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往生（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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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足足楞了一分钟 。 “这........” “怎么？不好看？”若冰拿着剪刀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 “不，很好，很......艺术”这是我仅能想到的赞美，看他那个架势，我怎么敢说不好。 他点点头，放下剪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这头发我自己剪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只是把长发剪得碎了一点，也不至于见不了人，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自从“兽笼”之后，若冰倒是与我亲近了一些，不过他这个人天性淡漠，所谓的亲近，也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形同陌路，见面彼此会点头示意而已。 今天，他竟然主动要求帮我剪头发，倒让我觉得有点意外。不过，他的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近四年。这里的训练越来越残酷，特别是野外求生训练，跟本不拿我们当人，十几天不给食物，只有少量的水，然后把我们和野兽一起放进原始丛林里。 我们不但要躲避丛林里的毒蛇，毒虫，还要时刻提防野兽的捕食。一次训练下来，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那时，饿急了，我连野鼠都吃过，在那种时候，要想活下去，就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周围的同伴越来越少，甚至有的小组，已经全部死光了。我不知道这种训练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过听旋司夜说，最后，可能只会留下一个人，只有最出色的那个人才能活下来。 我不禁咋舌惊叹，这么多的孩子，最后只能活一个，这未免太残酷了。 对于我的惊讶，他不以为然，他说这个地方专门为一个秘密组织培养杀手，六年一个轮回，只留一个，绝对的精英。 我心想，用这种方法培养出来的，又岂止是精英。 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这里的教官都是从各个国家招揽来的特种兵，所以岛上进行的也全部是正规的军事化的训练。 可是，旋司夜，他教我的时候才二十岁，是岛上最年轻的教官。 以他的年纪，不可能当过兵吧？ 那他的一身技艺是从哪里学来的？他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好象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样子。 还有，蔷薇夫人对他的态度，也有些奇怪。兽笼那件事，我知道是他保我，蔷薇夫人才不予计较。 可是，蔷薇夫人为什么要给他面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很多的疑问盘桓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心里有些憋闷，就想到要去海边走走。 这几年，每天训练结束后，只要我还活着，我都会来海边，遥望着辽阔无际的海面，我知道在海的那一边，有个人在等着我。 每每要等到夕阳下坠，星斗漫天，我才肯回去。 只身路过营区边的树林，突然听到里面有异常的声音，好象是极为痛苦的呻吟夹杂着抽涕声， 觉得有些奇怪，走近一看， 原来，是杰森那个畜牲正在逞兽欲。 他的身下压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孩，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应该是前些日子被送来的最后一批孩子中的一个。 这么小的孩子，他竟然也能下得了手，真是变态到了极点！ 男孩的身下已经一片殷红，可是他还是无休无止的侵犯他，男孩连呻吟都不敢大声发出。 这么泯灭人性的事本应阻止，可是，旋司夜警告过我，要我别再惹杰森。再说，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我救的了几个？ 我打算转身离开，那个男孩却看到了我，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可怜惜惜的望着我，那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向我发出了无声的求救。 我心里一震，暗自叹了一口气，我这个爱管闲事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杰森教官，您可真有雅兴”我倾身斜倚树干，好整以暇的说 。 正在兴头上，却被我突然打断，他抬起头，看着我冷冷一笑“原来，是旋司夜的小野猫啊。” 说完，推开了那个男孩，利落的提好裤子，缓步向我走过来。 “怎么，你还有偷窥的嗜好？”幽绿的眼眸轻佻的看着我 我扬唇一笑，讥讽道“光天化日，荒郊野外，还用得着偷窥吗？您可真大胆。” 他轻笑几声，随即一把揽住了我的腰身，精壮的身体紧压住我，冷笑道 “怎么？你跟旋司夜没在野外试过？那让我来教教你，保你欲仙欲死。” 说着，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身,低头舔我的耳垂， “要不是你被旋司夜霸着，我早就一口把你吞了。” 我挑眉一笑， “我带刺的，就怕你吞不下。” “啊！”他惊叫一声，放开了我，伸手一摸脖子，手上有些微的血迹， “你对我做了什么？”幽绿的眼眸，寒气森森的望着我 。 我看了看手里的银针，勾唇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扎了你一下而已。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带刺的。” “我今天就拔掉你的刺！”他狠狠的说 一扬手，狠洌的拳头直扑过来，杀气腾腾。 我的身体丝毫未动，略一侧头，躲过他的拳风。趁机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带，他这拳施力过猛，下盘不稳，身体立刻向前倾倒，我的膝盖抵上了他肋下的麻穴。 这个男人立刻瘫倒在地上，惊恐的望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 缓缓步近，慢慢屈身，低头含笑看着他“没想到，自己一招就被我撂倒了吧。告诉你，光有蛮力是没用的。如果，我刚才攻击的是你的胃，那么它现在已经碎了。” 他的双眼露出了恐惧，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对这样的效果，我倒是很满意。慢慢的欺近，俯首男人耳畔，轻声说“以后，只要看见我，你就要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不想被我吃，就给我滚远一点！” 见男人没有回应，我只手扣住他的喉咙，微眯双眼，冷光乍现“听到了吗？” “是，是，我明白了........”他慌乱的点点头， “滚！”一个字，言简意赅 。 “是.......”男人立刻翻身爬起，狼狈不堪，起身就跑。 经过旋司夜的几年调教，杰森的动作招式，在我眼里就像慢放镜头一样，漏洞百出。 真不明白，这种废物凭什么可以在这个地方耀武扬威。 唇角的冷笑未尽，耳边又响起了些微的抽涕声，那个小男孩还在哭。 轻轻摇了摇头，走过去，打算安慰一下。 谁知道，手还没碰他，他就吓的缩成了一团。 这让我有点受打击，我有这么可怕吗？ 应该是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他了，跟了旋司夜这几年，除了那些杀人的伎俩，他的阴冷乖戾倒也学了个七八分。 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不让我碰，可又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没办法，只好慢慢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 谁知，直到夕阳下山，树林阴翳，他的哭声还未停，而且还越哭越大声。 “好了！”我出声喝止，实在受不了了，那么小的身体，怎么有那么多的眼泪？ 他被我吓得一楞，倒是不哭了，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我，满脸的委屈。 唉，我叹了口气，倾身凑近，拿出一条手绢细细的为他擦拭哭得脏兮兮的小脸。 这个男孩迷茫的看着我，美丽的大眼，长长的睫毛，像只离群的小梅花鹿一样惹人怜爱。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我在心里默叹，怪不得引得那个畜牲兽性大发。 “记住，以后要坚强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哭。在这个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我含笑看着他，轻声告诫 。 “恩！”他看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 “好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吧。”看他没事了，我起身打算离开 。 “大姐姐”他拉住了我的手，怯怯的说“你带我走吧，我不敢回去，我怕教官他.....” 说着又泪眼朦胧起来。 “你不怕我吗？”我俯身看着他 。 “怕......可我觉得你是好人。” 好人？我勾唇轻笑，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是个人。 算了，反正人已经救了，索性管到底吧。 “那就跟我走吧。”我抱起这个孩子，走出了树林。 “这是什么？”旋司夜皱眉看着我，还没到营区就碰见了他 。 “男孩”不然还会是什么？他该不会以为，这是我下海抓的人鱼吧 。 他斜瞟了我一眼，说到“我是问你哪来的？” “应该......是杰森那组的。”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实情，但我知道，瞒不过他 。 他挑眉一笑“怪不得，我刚才看见杰森一脸铁青的从树林里跑出来，原来是被你吓得。” 说着，宠溺的拍了拍我的脸，“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真是个惹祸精.。” “那他.......” “算了，你喜欢就留下吧。” 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我抬起头，欣然一笑，“谢谢你，教官。” 他略微一怔，然后慢慢抬起手，拨开了我颊边的几缕碎发，轻声说“你该多笑.....” 随后仔细端详了我一会，放声笑了起来“怎么把头发剪成这样？” 他才注意到？！ 我无奈的怂怂肩，说到“若冰给我剪的。” “哦？”他闻之挑眉 “很......难看吗？”弱弱的问了一句，实在没什么信心。 “不......”他含笑看着我，然后俯首到我耳边说“是非常难看。” 顿时被受打击.。 “呵，逗你的，不难看，只是看起来有点野......”探手穿过我的黑发，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柔声说“更像一只小野猫了。” 我略微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就那样僵在那里，表情.....似乎有点尴尬 。 不知为什么，最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股异样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彼此沉默了一阵，还是他率先打破僵局 。 “把他安顿好，就来海边找我，有事情跟你说。” “是......”我点了点头 。 安顿好那个孩子，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走出营区，只身步向海边。 这是一个阴沉的夜晚，乌云遮住了天空，看不见月亮，连星星都没有，高远的天空像泼染了一层浓重的黑墨，周围一片沉寂，偶尔传来海浪击打岩石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海风依旧清爽，带来一点点海腥，夹杂着一丝丝细雨。 一个人走向约定的地点，不禁在想，他要对我说什么呢？ 旋司夜，阴冷暴戾，行事乖张，喜怒无常，这恐怕是往生岛上所有人对他的评价。 但是，我对他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是他教会我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而这几年，他也为我挡了不少的麻烦。 跟了他四年，自认为比其他人了解他，可有些时候，仍是看不透他。 就这样边走边想，突然听到嗖的一声，接着肩膀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细小麻醉针。 心里一惊，糟了，竟然被人暗算了。 我立刻把它拔了下来，可是已经晚了，里面的药液已经进入到身体里，而那药液竟然是绿色的,这不是普通的麻醉针！ 就算这不是普通的麻醉剂，我的身体也应该能够抵抗得了，我这样想着，可这次.偏偏事与愿违。 我慢慢倒在了沙滩上，四肢无力，全身无法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身体连岛上的烈性媚药都不怕，竟然抵抗不了一只小小的麻醉针？ “呵呵.......”刺耳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声音的主人缓缓的向我走来 。 我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这个笑得一脸得意的人，杰森 ！ “这是岛上的医生最新发明的媚药，绿妖。我姑且拿来试一试，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我冷冷一笑，讽刺道“你真是无耻!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来暗算我，野兽都比你高贵。” “呵，呵”他讪笑两声，慢慢俯下身，幽绿的眼哞在夜色的衬托下，露出诡异的寒光。 “那又怎么样？我承认，这几年，旋司夜把你调教的不错。可惜，你的警觉性太差！怎么，他没教过你什么叫做‘暗算’吗？” “他没你那么无耻！”我冷斥道 他略微一怔，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放声笑了起来，“呦，还挺忠心的。看来，你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知道吗？在往生岛，除了蔷薇夫人，没有人不怕他。得罪了我，顶多让你吃点苦头。可是，他要是狠起来，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里一震，一股冷寒沿着我的后背爬满全身。真的是这样吗？ “怎么，害怕了？奇怪，你跟了他那么久，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应该知道什么？正想问他，却被身体里突如其来的异样打断了。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我身体里的某一个部位滋长起来，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我知道，是‘绿妖’的药力开始发作了。 身体变得异常燥热，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我整个人都蜷缩在了沙滩上，不住的痉挛着，痛苦难当。 怎么回事？明明只有一点点药液，却能对我的身体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就算是烈性的媚药，我的身体也应该可以抵制一些的。 “呵，没想到这个药的药性这么强。很难受是不是？”杰森邪恶的在我耳边嬉笑着 “来，宝贝，让我帮帮你。”他张开手臂抱住了我 “滚！”我呵斥他，用尽全力想挣脱他，可是，没有用，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 他不怒反笑，轻佻的说“别再挣扎了,放心，我会温柔的疼你，保证比旋司夜更让你满意。”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把我压在身下，双手用力一扯，撕烂了我的衣服，肩颈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他贪婪的舔食起来,像一只饿急了的野兽， “畜牲.....”我愤恨至极，却无力挣脱，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你在那方面比我强吗？我怎么不知道。”慵懒的嗓音，冰冷的语气，湛亮的双眸，寒寒的阴戾。 此时的他，像极了北欧神话里，那个居住在深海里的恶魔。 可对于来说，现在的他，却比天使还要可爱，如果，他能救我脱离困境的话。 “啊，旋司夜”杰森惊叫一声，还未等反应， 就被他一把扼住了喉咙，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你怎么知道自己比我强的？说话呀！”凶悍的眼眸紧盯着手下这个一脸惊恐的人，微扬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这是他嗜血的先兆。 “不，不......”杰森仅仅能发出几个单音 。 “记得我对你说过，别打她的主意，你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这次杰森连单音都发不出了，脸色涨红，双眼溢满血丝，就快要窒息了 “教官，放开他吧，别闹出人命。”我虚弱的出声阻止 蔷薇夫人很袒护杰森，他要是这么死了，旋司夜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铁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松开了手。 “滚！”一声冷斥 杰森马上翻身坐起，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我重重舒了一口气，无力的倒在了沙滩上。 他俯下身，轻轻托起我的身体，把我抱了起来，轻轻拍着我的脸 。 “凝夕，怎么了？” 我张开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极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 “我......被他下了药。” “什么？你不是不怕的吗？怎么会这样？”他惊讶的看着我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身体燥热的更加厉害了，体内仿佛有一把烈火在汹汹燃烧着，我蜷缩在他的怀里不住的痉挛，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凝夕...... "他唤着我的名字，我却无法给他任何的回应，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咬牙隐忍着。 唉，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我放在了沙滩上。 “凝夕......”他轻轻触摸着我的脸，然后，一点一点的解开了我的衣服。 我的意识依旧混乱，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被他碰触过的肌肤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清凉。 “凝夕，听得到吗？”他缓缓俯首耳畔，轻声询问着 我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慢慢张开迷离的双眼，朦朦胧胧的看着他。 明亮的眼眸，灿若星辰，笔直的眉毛，斜飞入鬓，夜色中的他，美的如梦似幻。 那一刻，我不禁想起了初见时，他那灿烂的如同撕裂朝阳般的笑容。 我对着他，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触摸他那如同被凛冽的寒风刻出的深邃的轮廓， 情不自禁的喟叹道“你......好漂亮”，我不知道这个词用得是否合适。 他拉住了我的手，低低的笑了，晶亮的瞳仁星辉流转， 我从来不知道，他的笑容也可以如此的明亮而舒展，天真而率直。 笑意暗敛，他轻轻抬起我汗湿的脸颊，柔声说“凝夕，你在诱惑我.。” 诱惑他？我有吗？我模模糊糊的想着， 他微扬唇角，邪气的一笑，慢慢低头吻住了我。 我的意识更加的模糊，只觉得唇上的触感如同一股清泉，安抚了我了满身心的躁热，我感觉自己似乎需要的更多。 我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的深入。我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极力渴求着什么。 他离开我的唇，粗重的喘息着，炽热的呼吸吹拂在我的颈侧，“就算你现在说不要，也来不及了。” 他利落的脱掉上衣，精壮赤裸的胸膛紧紧的压上我的柔软，贪婪的吻上了我纤细的锁骨。 我的意识依旧模糊而混乱，他的触碰却让我的痛苦减轻了不少，一股异样的愉悦从身体的某处冒出，逐渐的强烈，蔓延至全身。 “啊......”我难耐的轻吟出声。 像是受到了蛊惑般，我的轻吟让他的拥吻变得更加的激越。 直到，他的手沿着腰侧向下探索，他昂扬的欲望抵触着我的柔软，我的意识才清醒了几分。 意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奋力挣扎起来.。 “不要......教官”我拼尽全身的力量抗拒着他，可是根本没有，身上的男人依然安稳如山。 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我所有的反抗，他柔声轻哄道“凝夕，不要怕......闭上眼睛，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不要......放开我”我依旧奋力挣扎着， 异样的愉悦感因他的抵触而变得更加的强烈，我只能尽力保持那所剩无几的理智，不让自己彻底的沦入欲望的旋涡。 他轻易的扣住我的双手，语重心长的说 “凝夕，别在挣扎了，论力气，你怎么比得过我？” 说的也是，平时的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被人下了药。 我彻底的绝望了，放弃了所有的反抗。 他满意的放松了对我的钳制，伏在我身上低语道“我会轻一点，不要怕。把自己交给我。” 然后，慢慢垂首，爱怜的轻吻着我的额头，眼中的疼惜是如此的鲜明，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这一切，让我深深的迷惑。 就在这时，我摸到了从他腰间掉落下来的匕首，他竟然专注到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 我拿起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的后背一刀刺了下去。 “唔......”他的身形一顿，万分惊讶的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一惊，顺势拔出了匕首，立刻听到了皮肉破裂的声音。他的血顺着肩背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我不要这样！”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无力感，就算是要给,也要我心甘情愿才行。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顾后背的刀伤，腾空抱起了我，走向了大海。 我们一起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他的血把周围的海水浸染的有些猩红。 我的意识逐渐的恢复起来，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他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 冰冷的海水终于浇息了我们两人的狂热。 我们背靠着背，一起坐在空旷的沙滩上，乌云散去，月亮终于露出了脸，星星在夜空里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这个夜晚依旧美好得让人感动。 “教官，你的伤.....” “没什么，还好你当时没什么力气，不然我可真就一命呜呼了。”他调笑道 随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我们两个都弄得精疲力尽，狼狈不堪。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低声询问道 “我没事......谢谢” 他轻笑几声，慢慢转过身体，黑亮的眼睛直视着我“没什么好谢的，你自己也差点被我吃掉。” 我轻轻一笑“不管怎么样，你最后还是放开了我，没有彻底的趁人之危，在这个地方，也算是难得了。” 看着我的眼睛，他略微一怔，轻声说“凝夕，你该多笑。知道吗？你开心的时候，会有一种异样的光芒在瞳仁里流转，深蓝中带着梦幻般的紫。我从来没见过谁的眼睛是这种颜色。”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眼睛，我微微一顿，可是这次，我没有躲。 “我的眼睛和发色从小就易于常人。” “是啊，你的头发在阳光下也会泛出淡淡的蓝紫色，为什么会这样？”掬起我的一缕发丝，他饶有兴趣的问 “因为，我的身上带着原罪，这些.就是我罪恶的烙印。” 在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伴着呼呼的海风，听着阵阵的海浪，我对他讲了许多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往事。说了那些爱我，恨我的人们。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或许，是月色太迷人了，太美好了，让人放松了所有的戒备与警惕。 “你说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就是为了回去见宇，你的哥哥？” “是......”我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有些倦意“宇他一直在海的那一边等着我，他在等我回家。” “对了，教官，你要对我说什么？”我差点就忘了来海边的初衷 。 “没什么，只是想把这个送给你。”他拿出了那把匕首 “这是......”我觉得有点眼熟 “那次在兽笼里，你就是用它杀死了那头狮子。还记得吗？” “恩，有点印象，我记得，它的刀身会泛出诡异的蓝光。” 闻言，他轻笑一声“那就是这把匕首的特别之处，你看......” 说着，他用匕首划上了自己的手臂，鲜红的血滴沿着锋利的刀刃顺流而下。 “教官......”他的行为让我有些惊讶， “嘘，你看.......“ 在皎洁的月光下，我看到那把染了人血的匕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焕发幽蓝色的寒光。血滴过处，流光溢彩，诡异妖娆 。 “这是......”我咋舌惊叹，从没见过这样的匕首 他俯首在我耳边，神秘的低语“它叫流光，这把匕首是同人性的，每当它发出这种蓝光时，就是在告诉你，它渴了，要喝人血，”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的笑容暧昧，黑亮的眼睛仿佛注入了恶魔的怨咒一般，渴望着黑暗与血腥。 眼前的男人，突然让我感到陌生。 “别怕，来，让它喝你的血，你就是它的主人了。”他轻声诱哄着 在他魔魅的感召下，我茫然的伸出手臂。刀锋过处，有些微的刺痛，我的血让流光的光芒更加妖异。 “你看，它多漂亮。”他轻声赞叹着，鼻端若有似无的划过我的嘴唇，叹息道“和你一样......” “教官......”我茫然的唤着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我想仔细的看一看他，可是疲累至极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意识一点一点模糊，眼帘一点一点沉重。 “困了吧......”他把我环抱在怀里，轻声询问着 。 “恩......”我模糊的点点头。 “那睡吧......”他柔声说 。 “教官，其实，我很怕黑......” “别怕，有我陪着你，我会在黑暗里一直凝视着你......不离不弃。” 温柔的声音，疼惜的眼神。 刚才的嗜血诡谲，只是我的错觉吗？ 下次，一定要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陷入黑暗前，我这样想着 。 回忆：往生（四） “凝夕姐，你快来看，这里好漂亮啊！”男孩拉着我的手欢快的笑着，他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美丽的大眼仿若水晶般透明。 “程真，你要带我去哪？”我含笑看着这个拉着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人，已经跑了很远了，他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看.......”他指了指前面 “哦......”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惊讶。 那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花海，硕大的花身鲜红如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毫不犹豫的绽放着，没有一丝的含蓄，没有一点的羞涩，忘我的炫耀着自己的容颜，那炽烈的色彩几乎让阳光也为之汗颜。 看到这让人惊叹的美景，我却皱起了眉毛“这是……” “很漂亮，是不是?”程真对我天真的笑着，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我俯下身，看着他，一脸的凝重“程真，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看到我神色不对，他收起了笑容，喃喃的说“有一天，我看见一只很大很美丽的蝴蝶，我去追它，跟着就发现了这里.....凝夕姐，你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写满了不解。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没有生气，程真，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到这个地方来了，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来过这儿，听到了吗？” “恩，我知道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乖.....”我轻轻的刮了一下他秀气的鼻尖，然后拉起他的小手。 “走吧，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恩，凝夕姐，你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吗？我要听你讲故事。” “好，只要你别再把口水弄到我的衣服上。” “你胡说，我哪有。” “呵，别再噘嘴了，像只小猪一样。” “凝夕姐...........”稚嫩的童音故意拖长了尾声，表达着他的不满 “呵呵........” “凝夕姐，那是什么花，怎么会那么漂亮？” 我敛住笑容，低头看着他，“那是死亡之花，记住，以后要离那种花远一点，知道吗？” “恩，虽然它很漂亮，但是，凝夕姐说的话我一定听。”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信任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营区。” 或许，每个人对罪恶之花都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向往吧！ 这几乎是接近于生命本能的渴求。 就像植物渴望阳光，动物渴望食物，人类渴望爱情一样， 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仍是无怨无悔。也许，这渴求本身就是一种悲哀，生命和欲望的悲哀。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这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往生岛竟然生长着一片罂粟花海。 我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自然生长的。 这个岛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我隐约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笼罩在四周。 这种地方还是快点离开的好，我拉着程真加快了脚步。 在营区外碰到了旋司夜，他好象在这里等了我很久 。 “到处都找不到你，去哪了？”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我些犹豫，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他。 程真像只小猫一样躲在了我的身后，他很怕旋司夜。 我看了程真一眼，，最后还是决定隐瞒 。 “没去哪，和程真在营区外走走而已。” 他凝视我片刻，沉声说“跟我来.” “恩”我点点头， 拉开紧抱着我不放的程真，轻哄到“乖，我一会就回来。” 跟在他身后，漫步在海边的沙滩上，凛冽的海风吹得我们的衣服猎猎作响。 看着走在前面的他，我无法揣测他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们再没有单独相处过，话都没说过几句。 每次看到我，他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就会刻意的避开我的目光，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直想不通。 那夜发生的事，还清晰的留在我的脑海里。那温柔的手，疼惜的眼，爱怜的表情。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心里总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那种莫名的恐慌像夏天的野草在内心深处，慢慢的，暗暗的，却不可控制的滋长着。 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的甩了甩头，却甩不走心里的烦闷。 “凝夕......”他突然顿住身形，转过身抓住我的肩膀，“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我抬起脸茫然的看着他，问到“去哪？” “哪里都好……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一个能够欣赏到世界上最美的夕阳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愿意和我离开吗？” 我静静的看着他，幽深的眼底，漫溢着血丝。脸上痛苦的神色如同一道一道深深的刻痕，我感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凝视他片刻，我轻声问“教官，我们走得了吗？” 往生上戒备森严，每一个出海口都有重兵把守，怎么走？就算旋司夜在岛上的地位特殊，可岛上的规矩又岂是随意就能打破的。 他沉默了 ，慢慢把脸埋上了我的颈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脆弱，脆弱的……让人心疼。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说“教官，你知道吗？我喜欢看夕阳，是因为那美丽的景象，会使我想起宇。他还在等着我回家。所以，就算我们能够离开这里，我也不能跟你走。” 他的身体微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向前倒去，我被他重重的压在了身下。 “教官”他狂乱的心跳让感到我莫名的心慌 。 “教官，放开我……”我试图推开他 “别动，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真的只是一会吗？ “阿嚏……”我不知道这是今天打的第几个喷嚏了，头昏沉沉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 “你好象伤风了。”若冰看着我说 。 我点了点头，昨天在海边躺了一夜。 “没事吧？”他问到，一如往昔的平淡，像白开水一样 。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接着来吧。” 我们还在训练中，现在是自由格斗。 “算了吧，现在赢了你也不光彩，休息一会吧。” “那怎么行？”我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他斜瞟了我一眼，说到“没关系，教官不会说什么，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若冰的语气依旧疏离而平淡，可我总觉得里面似乎暗含着嘲讽。 若冰坐在了地上，抬眼望着我，我向旋司夜那边看了一眼，他没看我，专注的看着其他人训练。 默默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若冰的旁边。 “听说，明天要进行一次野外求生训练。”若冰没有看我，径自说道 。 “是吗？蔷薇夫人的野兽又想吃人肉了？”我漫不经心的应着，对此，我已经淡漠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要参加。” “什么？可程真他们才来一年。”我有些惊讶 “那又怎么样？你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跟着我们一起受训吗？”若冰不以为然的说 我知道，他的淡漠是天生的，可是，此时他的冷漠却让我觉得有些窒息。 “凝夕，你对程真关注的太多了”若冰看着我说 我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自己对程真的保护欲过强了，可是，那个孩子实在是很惹人怜爱，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保护他，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些日子，他的美丽，他的顽皮，他的天真，也给我带来了不少快乐。他的笑容触到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我多少找回了一些做人的感觉。 那么美好而又纯洁的生命，难道不应该去保护吗？ “凝夕，有的时候，过度的保护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你，别到最后，爱他反而变成害他。” “若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他的话似乎另有所指 。 “凝夕，别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最在意什么，特别是在往生岛这个地方，它会变成你的弱点。” 听了若冰的话，不知为什么，让我觉得非常的不舒服，那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训练开始，我们被扔进了一片原始森林，是生是死，各安天命了。 “凝夕姐，我害怕。”程真拉着我的衣角在瑟瑟的发抖 。 阴翳的树林里，时不时的传来野兽的嘶吼声，人的惨叫声，还有野兽啃噬尸体的声音，是人都会害怕，何况是他。 “别怕，程真，紧紧跟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知道吗？”我低头安慰道 。 “恩，对了凝夕姐，教官要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我，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我的束额，训练的时候我喜欢用它来缚住额前的碎发，弄丢好几天了，原来是在他那里。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让程真特意拿过来给我啊。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 “程真，这真的是教官要你给我的吗？我说的是旋司夜。”我的声音急切的有些尖利 。 “是啊”程真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皱眉，立刻扔掉了那条束额，拉起他的手，喊道“快跑，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凝夕姐，怎么了？”他疑惑的问 “那条束额上沾了母兽的体液，在这个季节，雄兽闻到会发疯的，程真，快点跑！” 他为什么会把这个给程真呢？我无暇多想，拉着程真跑了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两个很快就被几只野兽团团的围住。 “凝夕姐，怎么办？”程真已经吓哭了 。 “别哭，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柔声轻哄。 随后拔出了流光，锃亮的刀身映出了我苍白的脸。 我轻吻了一下锋利的刀刃，额角的冷汗轻轻滑落到上面。然后紧盯着那几头野兽，低语道“如果，你真的通人性。今天，就让我们活下去。” 又一次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体力消耗到了极限，心脏疼的厉害，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凝夕姐，救我啊。”程真拼命的嘶喊着，他已经被疯狂的野兽扑倒在了地上 。 他的身上沾了母兽的体液，所以野兽专门向他攻击。 “程真……”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双手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杰森，你这个畜牲，放开我！”我怒斥道。 “呵，伤成这样还有力气骂我，怎么样？今天的节目精彩吧。”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 “我哪有这个本事，布这个局的另有其人。你猜会是谁？”他轻佻的嬉笑着 我顿时心里一惊，随即咬牙道“我不相信！“ 是的，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对我！打死我也不信！ “呵，你还真是可爱。你也不想想，除了他，谁能这么了解你的生活习惯，谁会想到你在野训的时候还能把程真带在身边。” 是的，能想到这一切的人只有他，可是，我依然不信，除非他亲自告诉我。 “我不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得不到，就毁了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没碰过你。” 什么？杰森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所坚守的那份信任，正在被人一点一点打破，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 不，他不会这么对我。 迷乱的夜晚，他的温柔，他的疼惜，不是假的。 海边的拥抱，他的哀伤，他的痛苦，也不是假的， 还有，这几年的悉心教导，深情的呵护，也不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就是我有眼无珠！ 那我就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早就告诉你了，他要是狠起来，呵呵……能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后悔了吧？”他一脸得意的望着我 。 我想起了那夜在海边，他那诡异邪恶的笑容，那渴望着黑暗和血腥的眼睛。 我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冷，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凝夕姐，救我啊！”程真的手臂和肩膀已经被野兽撕咬的血肉模糊 “杰森，你快放开我，让我去救他。”我大声嘶喊着，再这样下去，程真就要被野兽撕裂了。 “放开你，好啊。”他暧昧的笑了笑“你先满足了我们再说，我这个人从来不吃独食，所以，今天多带了几个人来招呼你。” 他残忍的笑了起来，从他背后又窜出了四五个男人， 这些人看着被压在地上无力挣扎的我，看着正被野兽撕咬的程真，愉悦的哄笑着，全是一副嬉笑的表情，仿佛在他们面前上演的是一出绝好的戏剧。 “杰森，救救他，我任凭你们处置！”我咬牙道 他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轩辕凝夕，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愤恨的看着他，双眼几乎冒火 。 “啧啧，看你，像要吃人一样。”他状似怜惜的托起了我的脸，赞叹道“宝贝，你真美，浑身浴血的样子更迷人了。怪不得旋司夜千方百计要把你弄到手，即使用这种手段也要留住你.。放心，他不让我们弄伤你，我们会温柔一点的。” 周围的男人们大声哄笑起来…… 杰森低头用力啃咬我的嘴唇,，紧紧按住了我的双手。 就在这时，“啊，凝夕姐…….”随着程真的一声惨叫，一只野兽活生生的扯掉了他的手臂 。 我的眼前顿时血红一片，周围的嬉笑声异常的刺耳，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只是让他们笑得更大声，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畜牲！不，这些人根本连禽兽都不如。 我的手渐渐的握成拳，指甲都扎进了肉里，两个手掌鲜血淋漓，我竟然感觉不到疼。 “啊……”杰森突然惨叫一声，睁大双眼，惊恐的望着我，脖子上一道细小的血痕，汩汩的冒着血。 随后，就倒在了我的身上，断了气。 我用藏在嘴里的刀片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的血喷到了我的脸上，鼻尖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吐掉嘴上的刀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微眯，表情迷恋，我从不知道血的味道原来是这么的迷人。 那几个人立刻吓的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凝夕姐，凝夕姐，我好疼啊！” 啊，程真，他的叫声让我骤然清醒了，正要跑过去救他，却被几双手死死的拉住 。 “杰森死了，带她去见蔷薇夫人。“ “是，快点通知夫人，出人命了。“ 那几个男人紧紧的抓住了我，我怎么也挣脱不开，看着已经被野兽撕咬的鲜血淋漓的程真，我大声喊到“放开我，先让我去救他。” 可是，那几双手还是死死的拉着我，我一个人根本挣脱不开，听着程真凄厉的叫声，我几乎要疯了。 “够了，放开她！”一声厉喝，所有人皆为之一震。 我寻声望去，旋司夜…… 那几个男人吓得立刻松开了我，他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的问到“还好吧？” 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一样，大声喊到“教官，程真，快帮我救他，求求你。”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说到“凝夕，听我说，他救不了了“ “不，求求你，救救他，帮我救救他，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听，只要你肯救他。”我苦苦的哀求着，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用一种痛心的眼神看着我，随后冷冷一笑，说到“凝夕，原来在你心里，他都比我重要。” “教官…….”我惊讶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 “凝夕姐，凝夕姐……”已经奄奄一息的程真还在不住的叫着我的名字 。 “程真”我挣扎着要过去，却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厉声撕喊着 。 “凝夕，冷静点，那些野兽已经失控了，谁都无法靠近，再说，你现在就是救下他，也没用了，他已经断气了。” “不！”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我答应过要保护他，他是那么信任我，结果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野兽活活的分吃掉。 他的眼睛还在望着我，我的耳边却听到了野兽咬碎他骨头的声音。 看着眼前犹如噩梦的一幕，我的意识有些恍惚，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旋司夜，放开我。” 身后的人略微一震，随即放开了手。 我慢慢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流光，侧头看着那几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低语到“流光，想不想尝尝畜牲的血是什么味道？“ ………. 血，到处都是血……. 周围的哀号，凄惨无比，响声震天。 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失去了思考，就像被地狱的恶鬼修罗附身一般，疯狂，嗜血 。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还要杀多少人，我只知道，自己停不下来，这个身体正因杀戮而兴奋着，它需要更多的鲜血来平息自己的愤怒。 “凝夕，够了，快住手！”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试图拉住我。 可是，我依然停不下来。 直到被人在身后重击一下，我才跪倒在地上。 “教官……”我抬起头看着他，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从没有过的震惊。 可等我看到眼前这一切，我也惊呆了，这……是我做的吗？ 满地的尸体，无一完好，支离破碎，四分五裂，鲜血都流成了河。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如此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一面。 而在这些尸体中，除了那几个男人，还有往生岛的几个守卫。 我竟然连无关的人也杀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蔷薇夫人，让我们带你去见她。”几个守卫把我架了起来。 校场上，我独自跪在中央，蔷薇夫人端坐在高台之上，周围一片议论声，我今天的举动让这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六个教官，五个守卫，共计十一条人命，你可真有本事呀。“蔷薇夫人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这个女人，我从来就没看见过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 “这么本事，杀了有点可惜，司夜，她是你的人，你怎么说？” “的确该罚”他的声音和眼神一样，不带感情。 “可怎么罚呢？她连兽笼都不怕，伤脑筋啊。哦，有了，把她送进调教室去吧，让她习惯一下被男人压的滋味，磨磨她的爪子，以后别再这么张狂！”勾魂的凤眼射出一道冷光 。 旁边的守卫走过来，拖起了我的胳膊。 “等一下，她是我的人，就算要罚，也应该让我来罚！” “哦，你舍得吗？”蔷薇夫人含笑看着他，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我，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我抬起脸，突然很想仔仔细细的看看这个人，也许，过去我从来就没有把他看清楚过。 他低下头，慢慢俯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别怕，闭上眼睛，一会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勾唇一笑，“我倒宁愿你杀了我。” 他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痛楚，随后摇了摇头，低声说“你说过，你什么都不怕，惟独怕死。” 我笑了，每一步你都算计的如此精要，真是难为你了。没错，我不会死，所以你可以无所顾忌。 身体被他重重的压住，身上的伤口疼得锥心刺骨。我没有闭眼，我真的很想把这个人看得再清楚一些。 他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伸手，想扯下布条，我真的很想好好看看此时此刻压在我身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衣服被撕开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一片兴奋的抽气声。 也难怪，我纤弱，无力，浑身浴血，他精壮，强悍，冷峻邪肆 。 光天化日之下，重目睽睽之中…… 这么刺激，这么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简直可以媲美人兽交媾。 他真的很相信我的承受能力。 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我听到什么东西被无情的打碎了。 如果，你要的只是这个，你又何必费力设这个局。如果，我知道会因此而赔掉程真一条命，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你的心到底狠到什么程度？竟然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以前只知道野兽可怕，却没想到，有一种人比野兽更可怕，他是把刀放在心里，表面却在对着你笑，那才是真正的恶毒。 原来，真的是没什么可以相信，没什么人是可以依赖的，除了自己手里的刀。 我一直想活下去，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其实，轩辕凝夕早就已经死了 活在这里的，只是一头野兽。 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你要的结果？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我没有睁眼。 “她已经昏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没醒？”焦急的声音，好象是旋司夜 。 “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从来没见过意志力这么坚强的人，这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陌生的男声，声音的主人应该很年轻 。 “她还要多久才能醒？” “那要看她身体的恢复情况了。不过，我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的体质相当的特殊，药物几乎对她没有什么作用，身体的自愈能力却很强，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很奇怪。” “她是在日本的皇家长大的，听说，从她出生没多久，皇家人就用她来试药，所以，一般的药物对她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皇家的炼药术还真是厉害。” “她受刺激过度，情绪就会失控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系？” “有可能，那些药物中的某些成分可能已经影响到她脑部的神经功能，平时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受到强烈的刺激，就会失常，就像个潜藏的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爆发。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证明，你可要小心一点。” “对了，司夜，什么时候你玩够了，能不能把她送给我，是个很好的试验品“ “……” “呵，别这么看着我，我开玩笑的。我走了，好好照顾她，这几天别跟她……你知道的。” 那个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他走过来，摸着我的脸颊，喃喃自语“你怎么还不醒，都已经三天了。” 随后，他的气息就罩了下来，我蓦然张开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他的唇就停了下来 。 “醒了……“他惊喜的看着我，眼底有些微的血丝， 我点点头，想撑臂坐起来，手指一碰床，生疼…… 我皱眉，看了看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十指，问道“我的手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个时候，你用手抠着地，太用力，十个指甲都脱落了。” 我笑了一下，轻声说“是吗？我竟然都不知道。”当时没觉得有那么痛苦。 “凝夕，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停顿了一下，柔声问道。 “不了，我没有胃口，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房间。.” 我笑了，这不是明知顾问吗？ 不过，他的待遇跟我们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 这栋房子位于岛的另一边，类似一个小型的别墅，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后花园，卧室外有一个宽敞的露台。 这不禁让我心生疑惑，岛上的教官都有这么好的住所吗？应该不会吧 。 我起身，作势要下床， “凝夕，你干什么？”他按住了我的肩膀，神色有些紧张 。 我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回去” “以后，你不用住那里……我跟夫人说过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我又坐回了床边，眼睛盯着地板。 “凝夕……”他屈身蹲在我面前，仔细的端详着我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到“你，没什么事吧？”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摸颈间，宇送给我的项链呢？怎么不见了？ 我急忙又要站起来，却再一次被他按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我帮你，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你不能下床。” 我木然的望着他，然后，对他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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