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昼(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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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妈门口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哭。 我甚至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只是希望它不要流的太久，让些无谓的人受到连累让爱我人平添无辜的伤悲。 很久没有来妈这里了。 以前总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而推搡着，不想见她。 我知道她已经老了，想抱抱孙子。我能理解老人的心情。 可我不想把实情说的太明了。总是不能怀孕，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爱落森，不想因为孩子和她闹。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难处。 可每次送走母亲，看着落森坐在床前惆怅的表情，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去劝他。告诉他，没有孩子无所谓的。关键是你能爱我。好好的待我。 他不停的抽烟，一刻也不停。烟火缭绕着。 “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的。”我提醒他。 “可不是我们的啊。”他看着我，语气有些严肃。 “可都一样啊。都一样的。”我搂住他的背，紧紧的贴在一起。 “怎么能一样呢？没你我的血液，就是别人的孩子。即便养大也会有层隔膜的。”他对我说。 “怎么会有隔膜呢。小孩子都一样可爱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停的摇头。 我不想提醒他什么，对于他自己。作为一个医生，他比我更了解他自己。我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 “不要那样想，好妈？”我扶住他摇晃的头。他挣脱我依旧不停的抽烟。 “除非……”他没有说，话语断掉的缩了回去。 “除非什么？”我问他，将脸靠在他的背上。 “除非，这孩子有你的血。反正我是不好的……”他说。 “落森，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把他按倒在床上。他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看着我，落森。看着我落森。”我大声的喊他的名字。他摁熄半截烟。搂住我冲我无味的笑。 “你把我当什么了。”转过身，趴在床头。忍不住的哭出了声。他上前劝我。 “呵呵，没什么。我不该这么说。是我不好。我不好……”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怎么能这么待我。”他看着我不住的摇头。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但哪一刻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会把我出卖了吗？”我问他。 “怎么会呢。？不要乱想了。睡吧。”说着他按熄灯，不再说话。 一夜无眠，我知道落森也没有。对于我们很少能出现那么冷的场面。每次他总会抱紧我，在失眠的夜里，一起驱赶孤独。 我不知道那一夜他想了什么？我一直没有问他。他也总是一个劲的回避。 直到如今我还一直为那天，他对我说的话感到害怕。 我离不开他，离不开他，如果强加去离开的话，或许我会死掉。会死掉。我提醒自己。 看着他牵我的手，我抬起头望望他的眼睛。我对他说， “落森，你回去吧。我不想你带着我去见妈？”他停下脚步。面对着我，我低下头。 “为什么？” “不知道，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他问我。 “我怕我会哭。你陪着我，我会哭。” “那你现在怎么不哭出来呢？”他问我。 “没有感觉。”我捏捏他的手指，为他整整衣领。“好吗？你回去吧。前面就到家了。”我晃着他。 “又在骗我。试探我。”他古怪的问我。 “没有。”他冲我使眼色。 我放低声音劝他， “真的没有。” “没有。”我回答。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从嘴角轻轻的荡漾开。仿佛威风吹拂过水面的褶皱。 “好吧，我看着你。看着你走进去。”他指指前面的家。 我点点头。一个人冲着那个充满了爱的家走去。 没有回头，我不敢再去看落森的脸，他的眼睛会让我不小心的哭出声音。我鼓起勇气，嘱咐自己坚持住，不要回头。 而拐过门槛的哪一刻，自己还是泪流满面。 内心的深处，我是怕隐瞒不住那些真相，我怕面对两位老人那充满了爱的力量。 他们不该经受这些罪孽，他们不该再无谓的经受折磨和打击。 而对于这个孩子，我却不想欺骗他们的善良。 我是不是很傻，苦笑着自己擦干眼泪。抠问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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